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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全球政府论—— 中国文明整合世界》
发布时间:2018-11-12   阅读次数:218   作者:谢选骏   来源:紫薇文化网





《全球政府論—— 中國文明整合世界》


作者:謝選駿 


Xie, Xuanjun




第二部 歐洲失控

Part II European Loss of Control




第七章 歐洲的退潮



Chapter Seven Decline of Europe

一、「歐洲化時代」的終結

1. End to Europeanization



二、新時代的圖解

2. Illustration of the New Era



三、對「歐洲文化」的分析

3. Analysis of European Culture



四、對歐洲文明的詰難

4. Critique of European Civilization



五、歐洲將被回教世界吞沒?

Europe to be buried by Islamic world?



六、兩線作戰的勇士

6. The Hero who fights on Two Fronts



    一九七五年葡萄牙殖民帝國的崩潰,是歐洲殖民體系在西線的消失;一九九一年蘇聯殖民帝國的半崩潰(俄羅斯殖民帝國迄今殘存),是歐洲殖民體系在東線的潰敗。這些歷史性事件顛覆了哥倫布(Christopher Columbus,一四五一至一五〇六年)所開創的海盜殖民的五百年週期。《孟子》說「五百年必有王者興」 ——哥倫布之前,歐洲人也是在羅馬城陷落之後花了五百多年才醖釀「十字軍東征」,然後又花了五百年創造了「中世紀文明」,準備了現代歐洲文明的基礎。思考人類命運和文明前途的中國人,所關切的應該並不止是這些。我們希望在現有的西方基礎上,為現代文明恢復活力以消除它的弊病。





 一、「歐洲化時代」的終結 


1. End to Europeanization




    一九七五年葡萄牙殖民帝國的崩潰,是歐洲殖民體系在西線的消失;一九九一年蘇聯殖民帝國的半崩潰(俄羅斯殖民帝國迄今殘存),是歐洲殖民體系在東線的消失。這些歷史性事件顛覆了哥倫布(Christopher Columbus,一四五一至一五〇六年)所開創的海盜殖民的五百年週期。《孟子》說,「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很有道理,因為在哥倫布之前,歐洲人也是在羅馬城陷落之後花了六百年時間才開始「十字軍東征」,然後又花了四百年創造了「中世紀文明」,準備了現代歐洲文明的基礎。

    一四一五年至一九七五年,葡萄牙殖民帝國的徹底解體說明西方殖民體系的結束,西方開始「逆向殖民」即「從第三世界引進移民和難民」的過程。這一反轉是由於西方社會人口出生率的下降導致的,即所謂「文明人不生育」。對這一歷史景象是否可以這樣理解:文明人的體質的變化緩於文明進展的步驟,故不論精神上、身體上,均不能適應新的文明狀況,終於導致繁衍慾望的低落,生存空間逐漸被比較貧窮的、不開化的人群,以一種更原始的生存方式佔有,文明的帷幕終於被人性所崩裂:「 那時約有午正,遍地都黑暗了,直到申初期,日頭變黑了。殿裡的幔子從當中裂為兩半」。(《路加福音》廿三:卌四至卌五)

    看來葡萄牙殖民體系的解體只是歐洲殖民體系命運的縮影,果然在十幾年之後(一九八九至一九九一年),歐洲殖民體系的東線——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及其衛星國,也宣告不治,儘管「俄羅斯聯邦」這一殖民時代最後遺留物,還和美國、加拿大等前英國殖民地一樣名列為全球領土最大的「主權國家」。回首前塵,一四一五年,葡萄牙開始尋求海外領地,八十年以後它開始切實佔領海外領地;一九四五年西方殖民體系總崩潰開始,卅年以後它的西線徹底泯滅了。葡萄牙人是一四一五至一九七五年興衰過程的見證人,他們最先介入這一歷史運動,最後退出這一歷史運動。

    俄羅斯一四八〇年擺脫蒙古統治(比中國還晚一百多年),一五五六年首次佔領伏爾加盆地,一五八一年開始侵入西伯利亞,一六三八年到達太平洋,一六八九年擴張到外興安嶺,一八六〇年侵佔黑龍江流域和烏蘇里地區,一八九五年以後甚至一度侵入中國的東北地區——明顯與歐洲殖民體系的西線擴張配合默契。俄羅斯的殖民擴張持續了四百年,穩定和僵持了一百多年,到廿世紀末葉才開始瓦解,這一瓦解過程將持續多久?沒有人預知,但肯定已經開始了。我們可以把上述五百年稱為「俄羅斯的西方化時代」。

    這個西方化時代蔓延全球,體現為殖民帝國的擴張——收縮——覆滅。

    相比俄羅斯這個內陸殖民帝國,英倫三島以外的西歐海外殖民帝國比較脆弱,容易遭到內陸強權的侵襲而一敗塗地,例如,荷蘭由於和法國的路易十四交戰而喪失其海上霸權於英國,西班牙更是由於在拿破侖戰爭中的失利而導致美洲殖民地的叛亂和獨立,甚至連英國,也由於和法國的七年戰爭結怨而最終喪失了北美殖民地的主要部分。

    兩次世界大戰則是這種歐洲內戰導致海外殖民地體系急劇衰落的典型事例。總之,不是「殖民地有能力獨立」,而是「西方無能力統治」——自相殘殺的內戰(兩次世界大戰)毀滅了歐洲的宗主國,就像伯羅奔尼撒戰爭毀滅了希臘城邦。今天的歐洲已沒有小島以外的任何海外殖民地了,儘管前殖民國家如美國等還保持著對於世界秩序的壟斷。俄羅斯迅速沒落,美國力圖填補真空,其他國家擔心被其併吞,因為全球一體化的因素正在日趨強烈。可是人們又因為百年戰亂而極端厭戰,這樣不經過百年統合是難以出現「真宰」的。

    「歐洲化時代」的終結,不是抽象的。歐盟委員會二〇〇六年元月十二日在布魯塞爾公佈的統計表明:歐洲國家創新能力已經遠遠低於美國和日本。歐盟委員會發言人格里格爾在記者會上表示,排行榜顯示歐盟廿五成員國在創新能力上差距也很大,西歐與北歐國家在其中居於領先地位:「在創新能力方面,瑞典、芬蘭、丹麥、德國和瑞士在歐洲處於領導地位。創新實力一般的國家是法國、盧森堡、愛爾蘭、英國、荷蘭、奧地利、挪威、意大利和冰島。一些新成員國斯洛文尼亞、匈牙利、葡萄牙、捷克、立陶宛、希臘、塞浦路斯和馬耳他正急起直追。」歐盟創新能力較差或處於滑坡狀態的國家有西班牙、波蘭等。

    創新能力的排行榜很具體,包括廿六個指標,統計項目包括各國高科技研發能力、綜合技術培訓能力、研發投資、專利申請、創新動力、創新經營、知識產權等。據這些指標的對比,歐盟廿五國與美國、日本的創新能力差距很大。歐盟的科研投資低於美國三成三,如果歐盟廿五國的創新能力保持近年來的水平,顯然歐洲與美國在創新能力上的鴻溝不可能很快被填平。」更加具體的統計表明,歐盟和日本在創新能力上的距離還在進一步拉大,而和美國的距離則保持不變。

    歐盟委員會副主席維爾赫根強調,創新實力不僅包括科研能力,更包括應用能力,他舉例說,mp 三數碼播放技術的發明者是德國人,但進行商業運用的卻是美國公司。歐盟委員會官員懷特表示,歐洲並非缺乏創新能力,只是創新潛能沒有得到發揮。他認為匈牙利、斯洛文尼亞和意大利等國需要廿年的時間才能趕上法國、英國等中等創新能力國家,而如果以目前的投資規模和發展速度,歐盟需要五十年時間才有可能趕上美國的創新實力。

    歐盟創新排行榜還特別提到中國與印度等新興市場國家正迅速成為全球一流研發和創新中心,面對這兩個新興科技創新大國的挑戰,歐盟必須把推動成員國的創新能力,作為歐盟里斯本經濟增長與促進就業行動計劃的首要任務。維爾赫根強調,歐盟已經推出了一個全面推動科技創新行動計劃,歐盟委員會正等待成員國政府對此作出政治回應。

    但我們知道,歐洲的掙扎是徒勞的。兩次大戰已經「一勞永逸地解決了歐洲問題」。

    新國家主義者、泛亞主義者認為,中國應該東聯日本、以藉其人財南進東盟,廣聯黃種人,反向殖民美洲大陸和澳洲大陸,以匡復數萬年來的家園。庶幾可斥白禍於國門之外,至少也應該爭取美洲和澳洲的半壁江山。他們認為,白種人的統治是一種野蠻的統治,利己、無禮,其行徑是一種皮薩羅式的海盜和西部牛仔的混合物,是德國納粹和美國三K黨、俄國光頭黨式的種族歧視和種族隔離,而缺乏講究天下秩序的全球化內涵。總之,起源於殖民主義統治的現代國際秩序,並不適合擔任「協和萬邦」、建立「禮制的天下統治」的角色;掠奪性的殖民統治及其片面的「自由貿易」,比給予性的地方自治如「賞賜封國」,更不符合人性。這種罪惡的秩序必須結束。在新世界的城門橫匾上將寫著:「萬國來儀」。




二、新時代的圖解 


2. Illustration of the New Era




    「r 策略」的感性之美,要讓位給「K 策略」的理性之美。理性的冷酷分析、神秘的熱烈預言,生成的靈異憧憬——塑形將成未成的世界。

甲:我看見了「現代蒙娜麗莎」——這是一位瘦削而貪婪、疲憊慵倦而雙目慾火灼灼的女星,這位物欲至上的解放牌婦女,包圍襯托她的,不再是那層淡淡的遠霧,而是炙熱的「地獄之火」即現代主義。這現代拜物教女巫,用赤裸裸的方式作態,一種衰竭的而非天然的掙扎……

乙:我看見「現代西斯庭瑪利亞」——那是絕望的母親懷抱著流產的嬰孩,平和雍容的氣象,讓位給緊迫得發抖的生活算術,這嬰孩是第三世界的飢餓死嬰、計劃生育的女嬰圖象,雙重的寓意。人口爆炸的肇因,技術上說是醫術的發展;哲學上說是人體崇拜,人文主義的人體偶像崇拜,終於走到了自己的反面。人體至上的終局就是人體的消滅和基因改造?

丙:我看見「現代大衛王」——他是集中營、戰俘營、勞改營裡的垂死囚徒,雙目深陷、眼光呆滯、神情恍惚、顫顫巍巍、弱不禁風,不是「勝利之王」,而是各種革命的犧牲品,源於歐洲的文明最喜歡革命的犧牲品。對「人」的過度尊崇,除了導致「人」被盤剝殆盡之外,似乎並無好處,就像對女性的解放除了導致婦女的勞苦之外,似乎並無其它效果。

丁:有哪位畫家,能用他的線條色彩構圖來展現這樣的圖解?他就是新時代的芬奇、米開朗基羅、拉斐爾。他將不是為「羅馬異教形式的『基督教』」送葬的教廷畫家,而是為真的天子的新文化戰展現曙光的——驅逐那久已失色的人體崇拜的芸芸殘星!他必定不是區區小藝人,他厭棄並揶揄了現世的永恆性,甚至放棄並淡化了對於來世的希望!儘管這希望朦朧神秘不著邊際……它那滲透性的力量正在於如此!

    如果有一位政治家而非各類牌號的「政治牟利者」比羅馬的教宗利奧十世(Pope Leo X,一五一三至一五二一年在位;名 Giovanni de Medici,一四七五至一五二一年)更加深刻地理解並贊助了這些圖解,一股新文化的熱潮就衝裂開古老的雅利安肉體崇拜的海岸,希臘異教的肉體崇拜、印度文明的肉體崇拜、意大利和後來西歐以及世界各處西歐化地方的肉體崇拜,終於被揭開其「原始藝術」的邪欲底裡。

    這裡舉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例子,看看歐洲文明的「唯美主義」後面掩藏了何等可怕的事情:

    從十七世紀初期歐洲歌劇興起,到十八世紀末,「閹人歌唱家」在歌劇中起著主要作用,意大利人甚至把音樂家看作閹人的同義詞。在東方國家,閹人是後宮的僕役,閹割也被用作懲罰手段,姦夫和俘虜有時被割去睪丸。但是為了音樂上造就男性的女高音和女低音,而對男童實施閹割,卻是歐洲文明的特產。這個「封建傳統」其實是在近代歐洲發展起來的,是文藝復興的產物,它培育的音樂藝術一直到十九世紀初葉,可憐的閹伶們,就這樣為了大眾性娛樂而犧牲了。閹伶具有「比女性歌手更為甜美的女性嗓音」,因此每當需要女高音時,就由小男孩或閹人歌手來擔任。十八世紀,七成的歌劇男演員是閹人,僅在意大利每年就有四千之多的男童為此接受閹割。許多著名的作曲家(如威爾第、莫扎特等)為閹人歌唱家創作歌劇及歌曲。那時無論意大利還是英格蘭的歌劇院,在歐洲大部分的國家裡到處都有閹人歌手的歌聲。在動手術前,先讓男童進行溫水浴以軟化他的身體,爾後緊緊按住他的頸靜脈,直至他失去知覺,才開始手術。男孩早期閹割導致雄激素缺乏,不僅阻礙聲帶的生長,而且導致嚴重的心理生理異常。有些閹人歌手乳房豐滿,酷似女子,如同閹雞受人恥笑。有的閹人脂肪堆積在眼皮側面,面部變形。早期閹割造成的生理異常還有手臂和腿顯得特長,使得閹伶因為異常身高而受到嘲弄。

    梁啓超以來的歐化論者都說清末的纏足和太監是何等的戕害生命。但是卻忽略了這不是「中國文明」所特有的邪惡,而是普遍人性「追求美麗」所造成的悲劇。即使現在,不是還有某些「過分美容」的習俗,令人震驚地戕害著人們的身體和靈魂嗎?




 三、對「歐洲文化」的分析 


3. Analysis of European Culture




一、關於個人主義的一點秘密:

    個人主義的理論起源於「軸心時代」,可以算做高級宗教的基礎之一、在精神的歷史中曾經起過巨大推動作用。但現在的事實卻是,個人主義成為物欲的藉口,使世界陷入了紛爭和分裂,包括文化分裂及精神分裂,並給國際無政府狀態提供了理論根據。其中包括國家個人主義,地區個人主義,集團個人主義,企業個人主義,個體個人主義等等。

    個人主義的要義在於自我中心主義及自我意識高於一切,連一個師範生都把自己的說話稱為「最高指示」,北京的「人民領袖」竟然在一九五〇年的北京五一國際勞動節的口號清單裡,親自加上了「毛主席萬歲」的條目,從而為以後廿六年的事態演變,畫出了清楚的悲劇線索。這足以導致整個社會的平衡遭到破壞,和整個文明的機體遭到「無限鬥爭」觀念的侵襲。馬列主義的「鬥爭的哲學」,說到底不過是極端個人主義思潮的一種偽裝及變形。「階級立場」、「階級意識」的說法,否定了人可能具有普遍良知、和可能認知真理的潛能。人性被階級性歪曲,而階級性本來其實只是人性的具體化,是嫉妒、嫉恨的產物。馬克思的「鬥爭的哲學」出現於十九世紀中葉,是個體流亡者的苦水;但卻盛行於廿世紀,成為被國際社會排擠的「流亡國家」如俄國、德國、日本、中國的意識形態。作為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變種,牧師兒子發明的尼采主義,也屬於鬥爭哲學的範疇,列寧的布爾什維主義、墨索里尼的法西斯主義、希特勒的納粹主義甚至文革思想,都是尼采主義的政治排泄物。這也正是個人崇拜作為極端個人主義盛極而衰的秘密所在,個人崇拜這一極端的個人主義反過來殲滅了普通的個人主義,號召「鬥私批修」、「大公無私」,以致剝奪了個人的基本人權,這一現象不能不說是對於個人主義的莫大諷刺。

    新卅年戰爭(一九一四至一九四五年)雖然沒有能消滅個人主義,但已經給個人主義的生機不可補償的毀滅性的擊打。個人主義的藝術也將隨著個人主義歷史的消沈而敗破湮滅,儘管個人主義已經出現在歷史因素中,不會就此滅亡了。世界未來的主人,不是基於個人主義的「超人」,而是超越個人主義的「天子」!天子的藝術將煥發起來,創造世界的藝術將被天子「生成」……

二、關於物質主義的一點秘密

    物質主義的喧囂理論源於百科全書派,例如「人是機器」;它的實踐則在工業革命的過程中開始掌權……到了廿世紀,它的勢頭得到強化,不但與兩次世界大戰結下不解之緣,且已侵襲了人類各個文明的各個領域。可以說,其影響所及,使得當今的世界再沒有什麼可以稱作「精神文化」的東西尚在活躍,物質主義的病毒已經支配了一切生命,並滅絕了大多數物種!

    在物質主義的蠱惑下,現今人類一切生活包括所謂「文化生活」,都被商業主義規則決定了,甚至被商業道德的敗壞給決定了,投機取巧的「價值」成為決定一切價值的「尺度」,即最根本的價值。於是,豬、狗等寵物也被賦予了「文化生活」的「生理基礎」……如此這般的「唯物主義哲學」只是「物質主義思潮」的一個形式,一個裝潢。歷史中的,日常生活中的,兩性關係上的,文化觀念上的,總之一切領域都被物質主義傾向支配了,歷來的傳統根基已經蕩然無存……「這不是叛亂,這是革命!」

    人不依賴「物質」無法生存下去,但依賴物質是人的本能,而不該是人的文化。因為人生存的經緯,不僅需要滿足生物性,更需要滿足文化性,尤其對已經開化的心靈而言,重新封閉起來是不可思議的痛苦。開化的觀念不把人看做單純的生物,至少不把每一個人都看成單純的生物,它重視人的「精神性」、「文化性」、「心理性」,也就是說,重視經過昇華和「蒸餾」的反應能力。歷史已經告訴我們:被納入「精神軌道」的反應能力,是人之所以為人的特性。

三、有關頹廢主義的一點秘密

    原始基督教並非頹廢主義,恰恰相反,文藝復興以來的歐洲文化才是走向頹廢主義的根源。全球化時代有必要清算這些名為「人本主義」實為頹廢主義的生活態度。「科學主義」與「理性主義」之作為頹廢精神,是一種哲學思潮,而不是科學和理性。

    無神論與世界大戰具有內在的聯繫:無神論解構了鄰人關係,比宗教戰爭更甚。宗教戰爭只是要人改宗,無神論戰爭卻是要人絕種:種族滅絕成為廿世紀特有的「人文景觀」。對一切可敬可畏事物的分析,造成人類生態環境的逐漸破壞;生存世界頹廢浸透了民情風俗;現代主義藝術所表達的「頹廢觀念」:要改變這些,就需要賦予中國文明一個使命:「凌遲」文藝復興以來的歐洲文化價值。當然,這一使命不是來樹立東方與西方的分水嶺和隔離牆,更不是製造新的鐵幕;而是要劃出現在和未來的分水嶺,劃出主權國家和全球秩序的時刻表。




 四、對歐洲文明的詰難 


4. Critique of European Civilization




    如此這般的歐洲文明,其病原體是:

一、「異教式的」人類中心說,儘管它時常偽裝在基督的裝飾下,但根本不同於基督教的來世論。人性中心說在希臘神話中有嬌媚的表現,在日耳曼神話中有恐怖的表現,在俄羅斯神話中有陰鬱的表現。例如,拉斐爾(Raffaello Sanzio,一四八三至一五二〇年)和但丁等人對神界進行人化,以羅馬的愛神即那長著翅膀的裸體幼童來冒充基督教的天使……這是怎麼一回事?

二、人本主義:馬基雅維利(Niccolo Machiavelli, 一四六九至一五二七年)的政治權術(Il Principe/The Prince,一五一三年)、薄伽丘(Giovanni Boccaccio,一三一三至一三七五年)的「黃色故事」《十日談》(Decameron)不約而同的本質就是意大利人典型的玩世不恭,美其名曰「人本主義」。拉丁式的浪蕩蔓延到阿爾卑斯山以北,成長為權力狂和色情狂,構成現代歐洲文明的兩大致命傷,也為當今世界的亂源火上澆油。

三、文化的大眾化世俗化:以印刷術和火藥為起始點的「新技術」。從「技術局限」的魔瓶中,釋放了人性的妖魔,結果「歷史之魔」真的出現。

四、古典的懷疑主義,到十九世紀成了卡爾馬克思的座右銘「懷疑一切」(「就是不懷疑他自己」);到了廿世紀的馬克思主義者手下,就成了「打倒一切」、「摧毀一切」——就是不打倒他自己,就是不摧毀他自己。

五、唯物主義的法國哲學,經驗主義的英國哲學,實用主義的美國「哲學」和立足於「自然哲學」的德國意識形態——全都是「對於自己感官的總結」(就是不懷疑自己)。最後導致「從德國古典哲學到馬克思列寧主義。值得注意的是,在此之前的哲學思潮,生命哲學代替機械哲學而興,因為機械唯物主義已經與社會權力合為一體。難道法國人、英國人、美國人對於俄國的古拉格群島,真的沒有一點責任嗎?

六、無政府主義的長處與短處:它的短處來自社會信任的解體,它的長處是企圖重建社會信任。精神媒介被利用,作為權力遮羞的旗幟,可以隨時拋棄,也可以隨時撿回來。由此可見,社會信任的解體所導致的無政府主義,很容易滑向徹底的專制制度。根本誤區在於:「少數人的永恆不安」有時被遺忘,有時被誇張,結果走向反面,無政府主義的理想招致了極權政府的枷鎖。

七、代議制的民主主義本來是盎格魯-撒克遜人在和不列顛土人(凱爾特人)、北歐海盜、丹麥人、諾曼底人互相混血的「勢力均衡」的長期交往中,形成的習慣法,作為自然狀態的民主主義,和大陸上的法國等模仿者,是完全不一樣的。至於美國,基本上照搬了英國模式,但在吸收印第安人和黑人時卻遇到了困難,導致印第安人的基本滅絕和黑人的劣質化。

八、法西斯主義也就是人們所說的極端民族主義,往往是後進國家走向民主政治的極端形式,其目的是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超英趕美」。不論無產階級的先鋒隊還是雅利安人的衝鋒隊還是回教的自殺隊,都是因為「過於熱愛西方式的生活」。

九、國際主義實際上是列強之間的遊戲。當然隨著技術的擴散與傳播,列強的隊伍也逐漸擴大,於是這使得國際主義比較有迷惑性,好像真的是那麼一回事。但是只要看看親密盟國之間的爾虞我詐,就知道國際主義是亂世的空洞夢想,是通過和平協商手段來盜竊戰場上搶劫不到的東西。

十,平等的烏托邦——「理想」的幌子,通常掩蓋了更加罪惡的現實,平等的烏托邦的結果成了矮子和愚公偷偷殲滅高人和智叟的手段。請記住「有價值的東西總是朦朧的;理智並不是智慧的代名詞」。




五、歐洲將被回教世界吞沒?


5. Europe to be buried by Islamic world?




    二〇一〇年九月,德國央行董事蒂洛.扎拉青(Thilo Sarrazin)在新書《德國正在自取滅亡》中,指責回教徒移民不願意也沒有能力融入西方社會,他要求對移民進入西方社會進行嚴格篩選。他在書中宣稱,由於中東移民湧入,即將淹沒本土居民,創造一種新的劣等生,德國正走向自我毀滅。扎拉青提出的論點之一是:回教徒人口智商和教育水準低但出生率高,從長遠看回教徒有朝一日會成為德國的多數居民,「自然而然地,我們會變得越來越笨。」 扎拉青書中還批評土耳其人和阿拉伯移民懶惰,沒有積極進取之心,除了做水果和蔬菜零售,對社會生產力沒有任何貢獻。相反地,這些人享受的經濟成果和福利卻遠高於平均水平,從經濟角度考慮,這些人成為了國庫開支的一大負擔。

    扎拉青曾在柏林當過市財政委員七年,很了解德國的財政、就業和人口結構的嚴重問題,所以不是無的放矢。綜合而論,他認為德國缺乏一套融合少數族群尤其是土耳其人的長遠政策、這方面的疏失已在國內形成一道深邃的文化鴻溝和削弱對國家的認同感。德國的確正面臨本土人口萎縮的危險前景。自二〇〇三年以來德國人口不斷減少,主要是受良好教育的階層迫於社會環境大多不願生兒育女。德國移民與融合事務基金會專家委員會主席巴德表示,因為移民人口越來越年輕,並且出生率比德國人口出生率高,所以移民人數增長的趨勢在今後幾年還將持續。

    德國人口八千二百萬,有移民背景的人口一千五百萬,其中土耳其人最多,約有一百六十多萬。他們是在一九六〇年代中期西德經濟起飛時前來當廉價客工,照理在合約滿期後就得回國。當時普遍認為德國並非移民社會,結果外來移民在德國的融合問題遭到長期忽視,客工無需學習德語,也不需要融入主流社會,其文化背景和宗教信仰也不受干涉。幾十年下來,由此產生的社會裂痕日益嚴重。第一代和第二代土耳其客工有不少在德國落地生根,在德國生兒育女。他們一般從故鄉娶妻或和同族人結婚,下一代沿襲傳統,受教育不高,無法和其他階層競爭,他們之中的失業率也較高,小部分失落者傾向極端的原教旨主義。調查數據顯示,具有移民背景的公民普遍受教育和職業培訓程度低,往往比社會上大多數人更容易失業。這增加了社會不穩定性,對移民社會的民主造成威脅。

    據估計,今天意大利的穆斯林人口可能超過一百五十萬,非法移民佔很大比例,作為一九五〇和一九六〇年代之後逐漸進入的新移民,他們來自摩洛哥、阿爾巴尼亞、突尼斯、塞內加爾和埃及。一九六〇年代,第二屆梵蒂岡理事會上,有人提議應當尊重各種宗教信仰,開放羅馬城,允許建造其它宗教的祈禱場所。當場就有居住在羅馬的阿拉伯人,要求政府批准建造清真寺。沙特阿拉伯國王一九七三年訪問羅馬時再度提出要建造清真寺。後來羅馬市政廳捐出市中心一塊地皮,位於市政府與聖彼得大教堂之間,一九九五年最後確定施工方案,造就了一座羅馬城中的清真寺。

    在羅馬城內建造大清真寺,其象徵意義是致命的,因為這裡曾是羅馬帝國的心臟,是兩千年歷史的基督教精神中心。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座清真寺的出現,與教皇保羅二世的努力相關:他在生前壓制了意大利國會內天主教代表的反對意見,支持回教進駐歐洲,這與他的反對共產主義態度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美國之音》二〇〇四年三月七日報導,美國學者尼爾.弗格森(Niall Ferguson)在華盛頓預測,歐洲聯盟因多種問題正在全面衰退,最終將為回教世界所吞沒。他認為「歐洲的終結不只是一個經濟現象。歐盟根本談不上與美國抗衡,而且跟人們的期望相反,根本不會成為政治動力的吸引者。恰恰相反,歐盟將被外來的力量所消化。」

    歐洲不僅面對回教世界的入侵,還面對西歐的野蠻化前景。二〇〇七年元月,歐盟再次東擴。前一次(二〇〇四年)的大幅東擴,為歐盟增加了七千五百萬新公民。這一次,隨著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的加入,又增添了三千萬人口。這對西歐的勞力市場意味著什麼?對西歐的社會變遷發揮何等作用?東擴的結果是內傷:讓西歐面對嚴酷的工資競爭。歐盟製造業的一名僱員原來每小時工資廿六歐元,在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則不到兩個歐元。東歐人進入西歐,其實是一種新的「蠻族入侵」。西歐產業進入東歐,則造成自身的空洞化。

    歐洲經濟長期衰落,與美國相比差距越來越大。弗格森說:「過去十年來,除了二〇〇一年這一年,美國經濟的增長速度按絕對值計算一直高於歐盟。過去八年中有七年,美國的勞動生產率增長速度都高於歐盟。如果再看失業率數字,根據世界經合組織的統計,過去十年,歐盟的失業率平均比美國高出一倍以上。」造成歐美經濟差距擴大的主要原因是歐洲經濟投入越來越少,而產出自然減少。

    據統計,十年來,美國工人工作小時數一直都大大高於歐盟國家。美國工人每年平均工作兩千小時,但德國工人的工作時間比美國少二成二。如果把丹麥等國家都算進來,差距更大。歐洲人的假期延長了,工作時間減少了,勞動效率降低了,他們怎能在競爭激烈的世界經濟中繼續保持強大地位呢?歐洲經濟的衰落跟歐洲第一大經濟體——德國經濟的滑落有密切關係。有諷刺意味的是,就在十幾年前學者們還發出警告,說德國將取代美國成為全球的經濟超級大國。 但不久之後人們就發現,德國經濟危機深重。統計數字顯示,德國是歐盟的主要財政來源,歐盟每年財政預算中約三分之二來自德國。從歐盟成立以來,德國給歐盟的捐款總額超過一千三百廿億德國馬克,但德國經濟的增長速度目前卻是歐盟各經濟體中最慢的,德國的這種慷慨不可能持續,一旦德國的財政來源中斷,歐盟的經費將立刻成為問題。與此同時,歐盟面臨另外一個嚴重威脅是人口老化,如果用移民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有朝一日歐洲將被勞動力資源充沛的回教世界所吞沒。歐洲長期以來以世界基督教中心而自豪,但目前精神衰退非常明顯,德國、瑞士、荷蘭等國現在經常參加教會活動的人已經不到一成。

    其實早在二千年,法國作家威廉.法耶就寫了一本《殖民歐洲》,但引起巨大爭議,並遭到法蘭西共和國檢察官起訴,指控他「挑撥種族歧視、仇恨和暴力……」,從此他開始了長期的司法應訴程序,被處以五萬法郎的罰款,還面臨禁止出版發行以及銷毀所有現存版本的命運。

    《殖民歐洲》有些什麼大逆不道的內容?

    法耶曾是記者、教授、作家、雜文家、劇作家、論戰家、廣播電臺製作人、非黨派人士,《土地和人民》雜誌的合作者,曾是著名的「新右派」流派的主要活動家之一、一九八〇年代中期改作雜誌主編。對《殖民歐洲》一書,有輿論這樣評論:「作者語言簡潔明瞭,毫無學究氣,一環一環地掰開移民現象的傳說,用道理和事實公開批評了主張移民的人士——政治家、非政府組織、新聞媒體、財政高層等等——是多麼愚蠢,揭開了他們的真實意圖。」法耶斷言,法國乃至歐洲的「種族戰爭已經開始」。《殖民歐洲》全書六章。其中第二章題為《回教,征服的宗教》,作者提醒歐洲:回教同化的危險,把回教和共產主義作了簡單然而十分貼切的分析比較並主張捍衛歐洲的領土和文化。(姚笠:《從巴黎騷亂看移民融合》)

    威廉.法耶的《殖民歐洲》寫道:種族戰爭年復一年擴展著,像非正規的城市遊擊隊:燒汽車燒商店,不斷侵擾歐洲人,襲擊公共交通設施,伏擊警察和消防隊,劫掠從郊區發展到市中心,等等。正如一份社會學研究報告所分析的那樣,北非青年犯罪也是一種征服領土、把歐洲人驅逐出法國領土的手段。導致這些罪行的動機,不僅僅是簡單的經濟犯罪。在郊區,出現了飛地或者「無法律區」,這類地區像油一樣沿著郊區向周邊侵染。外族人口達到一定比例,犯罪就騷擾到那些「小白人」,使他們由於不堪種族團伙的欺負侵擾而移居,(……)估計在法國有千餘這樣的地區。這種領土分割的現象令我們感到我們正在進入一個新的中世紀時期。在它掩蓋下的領土殖民,打碎了左派烏托邦的「種族混合」。法國的那些知識精英們,自己住在專為白人保留的昂貴地區,卻總是建議城區的社會階層混居。在同是歐洲人的社會各階層之間的混居那是另一回事。對那些否認種族差異的精英們來說,讓出大片的城區給大部分移民,於他們毫無影響。對於這種情況,他們把它說成是「社會斷層」,然而實際上在那裡動蕩的是「種族斷層」和「種族文化斷層」。

    《殖民歐洲》寫道:政治家們則援引了大量的經濟原因,然而實際上作亂的卻是十分明顯的種族因素。更有甚者,他們批評「小白人」、批評大眾,莫須有地說他們的抱怨言過其實,是明顯的種族主義。還說他們是製造種族隔離地的責任者。(……)實際上,從所有制的意義上說,不是種族隔離,而是領土佔領和殖民地。隔離地是一批人遭受放逐的流放地。而今天在法國,是異族用武力奪得他們的領地。一說種族隔離就是把移民當作受害者,然而實際情況卻相反,他們是自願隔離他們的自治領域來自成一統。一說種族隔離就讓人想到貧困,想到日益增多的「無法律區」的貧困。事實卻相反,販毒,販賣偷盜的財物,販賣合法及非法資料資源,這類經濟犯罪使這些人活得蠻好,甚至超過法國的工薪階層。

    在我們看來,威廉.法耶的憂慮是對「蠻族入侵」的恐懼。而實際上,歐洲現在面臨的問題是一切接近末日的文明所固有的。各個古老的霸權最後無一不被腐化、懶惰和人口下降、喪失方向所毀滅。美國和其他英語殖民地(加拿大、澳洲、新西蘭)看起來似乎好一點,但那主要是因為它們起步晚,相對比較野蠻一點,而且作為移民國家,大量的外來人口掩蓋了白人頹廢衰落的刺眼真相。文明史好像提供了這樣一個範例:統治民族往往會因為「太忙」而「沒有時間生孩子」,結果導致人口下降,再因為人口下降而遭到征服。相反,被壓迫民族卻往往由於貧窮和百無聊賴而只知道生孩子,結果導致人口上升,再因為人口上升而鋌而走險並開始擴張。

    二〇〇七年三月三日,澳大利亞的悉尼市舉行「約有卌五萬人參加的遊行和狂歡」,遊行的主題是「愛」,有超過一百一十輛彩車方陣,澳大利亞各大城市及來自海外的同性戀支持者均有參加。呼籲給與同性戀者平等權利。遊行者來自各行各業,方陣中甚至包括聯邦警察、衝浪救生協會、急救中心及一些為大選拉票的政黨,他們服飾怪異、髮型奇特、舞步趑趄,以求吸引觀眾目光,不少參加者衣著暴露,甚至出現了全裸人士。遊行組委會主席稱,遊行為全球男女同性戀者提供展示自己的舞臺,今年的遊行規模是歷屆最大的。澳洲同性戀遊行最早是從一九七八年開始,當年為了抗議澳洲禁止同性戀而展開的活動,如今卻成了狂歡派對。澳洲政府一九八四年宣佈同性戀合法化。同性戀及其婚姻的最直接的社會後果就是降低人口出生率,這必將對全球白人人口的持續減少,火上澆油。

    二〇〇七年三月十四日聯合國發表報告說,從那時開始至二〇五〇年,全球將出現史無前例的「持續、大批的移民潮」。每年會有至少二百廿萬人移居富裕國家,反而富裕國家的原居住者人口將停滯不前,甚至下降。在這期間,非洲、亞洲和中東會增加數十億人,其中數千萬人將移居到歐洲和美洲;同時富裕國家的原有人口則將減少。例如,東歐地區的人口就會將穩步減少,原因在於外移率高,而出生率則追不上。一九七〇至一九八〇年間,富國每年自窮國接收了一百萬名移民。但從二〇〇七年到二〇五〇年,每年將超過二百卅萬人。這些移民當中,來自非洲和亞洲的,每年分別有卌多萬和一百廿萬。到二〇五〇年,印度將是全球人口第一大國,總數近十七億。巴基斯坦亦將以二億九千二百萬人成為人口第五大國。尼日利亞則以二億八千九百萬人排行第六。到了二〇五〇年,人口跌幅較高者是保加利亞,達三成五;隨後是烏克蘭,達三成三;再隨後是俄羅斯,達兩成五。跨境移居者將大大增加其它發達國家的人口。而發達地區的人口預期將大抵維持在十二億不變;如果沒有大量移民流入,這些地區的人口更有可能下跌。例如英國人口到二〇五〇年將由六千萬增至六千九百萬,增加的部分幾乎全是移民。

    有人作過一個統計,認為歐洲的回教化無可避免,而且在我們還活著的時候就能看到。具體說來,一個社會要維持現有人口數字,生育率(fertility rate,每對夫婦生育的孩子數)必須達到二.一一。而今天歐洲國家的數字卻是:

法國 一.八

英國 一.六

德國 一.三

意大利 一.二

西班牙 一.一

歐盟平均 一.三八

    更觸目驚心的數字還在後頭。儘管歐洲生育率如此低,但歐洲人口並沒有顯著下降。答案是外來移民。一九九〇年以來歐洲人口增長中,九成來自穆斯林人口。

    法國穆斯林家庭生育率是八.一、儘管法國平均生育率只有一.八。廿歲及以下人口中,三成是穆斯林背景。等這些人成年生孩子時會是什麼景觀?照現在的速度,到二〇二七年,兩成的法國人是穆斯林。在荷蘭,五成的新生嬰兒來自穆斯林家庭。十五年後,一半荷蘭人口將是穆斯林。在比利時,二成五的人口已經是穆斯林,五成的新生嬰兒來自穆斯林家庭。在德國,聯邦統計辦公室說,到二〇五〇年,德國將成為一個回教國家。

    地理上的歐洲還在,只是內容和曾經的歐洲完全不一樣了。尤其因為,穆斯林反對同性戀,他們的出生率接近自然水平,所以和萎靡不振的白人社會相比特別高。

    在這種背景下,歐洲人對穆斯林充滿恐怖,認為穆斯林:「根本不把其他的民族當人看,當他們的人口還沒有佔到多數的時候,他們看上去很守規矩,他們對當地發生的一切政治、經濟事物概不關心,只是一心發展自己的民族和宗教,這種做法會給那些短視的政治家尤其是獨裁者帶來好感,因為他們就是喜歡那些不關心政治和社會的人,這給他們的發展帶來方便。穆斯林的目的總會達到,他們的人口在不斷擴大,因為一個穆斯林家庭出身的孩子,天然就是一個穆斯林,一個非穆斯林的女人和一個穆斯林男人結婚,那麼這個女人要隨穆斯林,生下的孩子也必然是穆斯林。然而,一個非穆斯林的男人和一個穆斯林女人結婚,這個男人也要隨穆斯林,他們生下的孩子也是穆斯林,如此一來,穆斯林只會越來越多,不會越來越少。而且穆斯林的出生率是很高的,他們不發愁他們的孩子的生計,因為左派種族主義自會照顧他們,搶劫總比生產要容易的多。等到他們的人口達到一定的程度,他們就會控制那個地方,所有的人,要麼隨穆斯林,要麼掉腦袋。」


 六、兩線作戰的勇士 


6. The Hero who fights on Two Fronts




    不難想像,在歐洲文明終結之後,人類完全有能力依照其他文明提供的方式生存下去,也許生活得更好、更幸福。要知道,以西班牙人為突出代表的歐洲殖民者,一五〇〇年代在美洲進行的種族滅絕,比四百多年後納粹在歐洲本土進行的種族滅絕,規模至少大十倍,且不是針對外來人口而是針對地主國居民而施加的暴行。從西班牙人的暴行到納粹的暴行清楚表明,以他者(如美洲)為目標的暴行,遲早會反轉到自身(如歐洲),納粹的屠殺不過是一個開端的預示和凶險的惡兆,美洲的悲劇最後很難不在歐洲完全重演。

    我們厭倦了「歐洲」,但更厭倦「東方」;但願歐洲文化能夠洗心革面,而不僅僅作為殖民主義的後果;否則只能在歐洲的霸權終結之後盡快退出全球生活的支配地位,以便為偉大的創制辟清地盤。

    從歷史上看,歐洲文化的批判性強於「東方民族」,當然也包括中國。

其原因:

一、海上貿易的影響:接觸的對象多則鑒別力強,比較的方面廣則批判性強。

二、批判是鑒別的結果;鑒別又是多接觸、多感受的結果。

三、批判性強的時代多為「開放時代」。閉塞狀態不但導致批判力低落,思維的鋒芒都會遲鈍。(附註:「文革」不僅是「閉塞時代」,而且是「開放時代的封閉變奏」,所以顯得特別殘暴。)

    在我看來,未來政治精神的健康方向,應該從狹隘的民族主義變為開闊的天下主義。我們的民族主義情緒起於一九六九年的中蘇邊境衝突時,知道俄國僅僅在一八六〇年代就掠奪了清朝中國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但更大的背景則是來自日本血腥的侵華戰爭。這當然可以歸之於更大的國際背景——歐洲殖民主義文明的種種特徵。民族主義情緒的再度高漲是一九七二年尼克森訪問北京以後,外國人開始進入中國並享有「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特權,當時許多賓館和公園禁止中國人入內,只有外國人和高級幹部可以入內。再以後目睹一九七四年的批孔運動,終於看清文革勢力如何在代理俄國侵害中國,從此深感清末志士的愛國精神,並未過時。

    兩百多年前,美洲殖民地的人民為了同等權利可以宣告獨立,一個現代人,更有權利把列強加給中國的錯誤思想驅逐出去,並連本帶息地把西方的真理還給他們。由於反省與沈思,我們逐漸和德國、日本式的「復仇帝國主義」拉開距離,知道帝國主義不再是我們當代的需要,全球化的現實需要的是天下精神!天下精神比國際主義更偉大也更現實,它看到,天下一統、建立全球秩序、給予各民族各社會各階層以同等機會和起點,是世界和平的前提。全球政府要廢除護照、「量才而用」,給予所有個人以同等的參與權,造就一種因才施用的結構制度(不是「等級制度」)。即:在社會功能面前人人具有同等機會,人人都有進入更高社會等級的權利。新的貴族不可世襲,政治權利不可惠及家人。

    廿世紀的未來學家們曾經憂心忡忡地算計著人類正由貪欲的指引而走向自我毀滅——不是有意識的毀滅,而是出於過分的不慎而自取滅亡,例如由於意外事故而發生世界規模的核衝突,……但是這些並沒有很快出現。但追求眼前利益和感官快樂的盲動,已經使得人們不知不覺中陷入絕境,環境污染、資源破壞、恐怖主義、生物災難包圍了人類社會,過度工業化帶來社會動蕩,過速信息化帶來國際危機,已經成為廿一世紀的現實。沒有理由設想,這個冒險家所開創的現代文明將與人類的命運始終共存亡,這種以印第安人的種族滅絕和西伯利亞居民的奴役為開端的「歐洲文明」,其自身被毀滅的過程業已開始?而這不是在危言聳聽的「人類毀滅」之後。「人類毀滅」作為「文明危機感的象徵性說法」,是因為預感自己的文明模式和生活方式即將崩解而感到絕望,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人類」和「地球」的末日,這種恐慌是「歐洲文明自己的瀕死感」,而不是清醒的全面的判斷。放眼歐洲既得利益集團因其無力根治弊病而日益暴露其無法自救的未來,當然更不可能給人類帶來一種持久的全球秩序。歐洲文明體系的崩解,終究是無法避免的。但在這之後,人類還要生存下去,向新的方向去延伸自己的生命力量。人類因此需要新的文明樣式,以供養並約束自己,那時,他可從中國的經驗裡,吸取古老的經驗和日新的智慧。我們多麼希望,能在此基礎上,逐步探索出全然不同於現代文明的東西。在全球腐敗勢力的夾擊下,未來文明的重建者,必定是兩面作戰的勇士。

    核武器誕生至今半個多世紀了,這期間,科學技術的發展使得核武器的破壞力日增,軍事和工業能力的加速度進展,使人們握有越來越大的破壞力量。但同時,國際間不僅沒有發生核大戰,甚至常規戰爭的視模也大為縮小了。這並不表明人的道德水平提高了,而只說明在核威攝的陰影下,「自己活,也讓別人活」的原則,受到日益重視。結果是國際爭霸戰爭演變代理人戰爭,甚至是「代理的代理人戰爭」,例如朝鮮戰爭和越南戰爭就是代理的代理人戰爭,北朝鮮的背後有中國,中國的背後有蘇聯。越南也是一樣——所以朝鮮和越南才沒有被美國打敗。而伊拉克就不同了,由於冷戰結束,不再有外國敢於支持它對抗美國,所以兩度被美國輕易擊敗,除非阿拉伯國際支持它繼續作戰,否則它很難翻身。最明顯的例子是阿富汗,一九八〇年代在美國、中國、巴基斯坦的聯合干預下,不僅頂住全力進攻,而且迫使蘇聯撤軍,重演了美國在越南敗退的一幕。但在二〇〇二年卻因為缺乏他國支持,在美國的一擊下宣告全面佔領。在廿一世紀的這兩次戰前(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美國都十分謹慎,害怕重蹈朝鮮、越南的覆轍。

    人類到底有沒有自我毀滅的能力?(我並不是指科學技術所產生的巨大破壞力所帶來的危險處境,而是指,執行一套自我毀滅的完整計劃和實現這一計劃的完整能力。)要知道,「貪欲」的本身並不是自我毀滅,既不是自我毀滅的意識,也不是自我毀滅的行為。這樣看來應該說,我們還缺乏人類規模上的自殺經驗。人們的自殺經驗,大致限於個人或小群體內部,而那是在外人的強大壓力下實現的。可是整個人類就不同了,因為缺乏共同的敵人及其絕對的壓力,因此,正如人類身不由己地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一樣,人類也無法自行退出業已熟悉了環境。所以有個悲涼的笑話,說人們降生的時候哇哇痛哭,臨死的時候也淚眼汪汪。

    思考人類命運和文明前途的中國人,所關切的應該並不止是這些。我們希望在現有文明的基礎上,為之恢復活力並消除其弊病。我們歡迎未來而不是恐懼未來,我們理解,如果僅僅要求未來的人們擔當現代文明的救助者角色,那豈不是在很大程度上浪費了他的開創性智慧?未來人的智慧與現行的文明,肯定是格格不入的。畢竟,文明形態的轉換並不是理想主義的結果,而是「貪欲」加上時勢的巨大巧合所促成。羅馬人和秦國人一樣,並不是擁有教養的理想家,而是握有強力的行動者。歷史的責任,不是指控貪欲,而在運用貪欲去創立文明,利用貪欲去創立善德,總之,只有貪欲才能轉化貪欲,制定「貪欲之間的勢力均衡」,這樣才得以造就出「高尚」。





書名:全球政府論──中國文明整合世界(On Global Government──Global Integration Under the Central Kingdom Civilization)


作者:謝選駿 Xie, Xuanjun

 

出版發行者:Lulu Press, Inc.


地址:3101 Hillsborough St. Raleigh, NC 27607-5436 USA


免費電話:1-888-265-2129


國際統一書號:ISBN: 978-1-329-16472-7


二〇一五年第三版 June 2015 Third Edition
http://xiexuanjun.blogspot.com/2015/05/blog-post_73.html










(编辑:紫薇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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